精彩试读
李明打开纸袋，枣花酥、牛舌饼、山楂锅盔，码得整整齐齐。他嘿嘿笑了一声：“顾北辰，你这口味很专一啊。”
顾北辰端起茶杯，没接话。周嘉怡在桌子底下给林星晚发微信：“顾北辰到了。带着稻香村。你不来，他都不怎么说话。”
林星晚回：“在停车。”
周嘉怡抬头看了一眼门口。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，林星晚走了进来。她穿了一件雾霾蓝的大衣，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和上次国贸那顿饭的“心机妆”不同，今天的她几乎素颜，只涂了一点豆沙色的口红。
“不好意思，来晚了。”她说了一句和周嘉怡差点笑出来。这两个人，连迟到的台词都一样。
林星晚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顾北辰旁边的空位上。那是整桌唯一空着的椅子。她没有犹豫，走过去坐下了。
“堵车？”顾北辰侧头问她。
“嗯。东三环堵了二十分钟。”
顾北辰把她面前的茶杯拿过来，倒掉凉茶，重新续上热的，放回她面前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。林星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表情也很自然。整桌人都看着他们，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齐骑率先打破沉默：“那个，点菜吧？”
大家如梦初醒，纷纷低头翻菜单。周嘉怡翻了两页，抬头问顾北辰：“顾总师，这家店你熟，推荐一下？”
顾北辰报了几个菜名。手切羊肉、鲜毛肚、白菜豆腐粉丝，和上次林星晚发在朋友圈的那顿一模一样。周嘉怡合上菜单，朝林星晚眨了眨眼。林星晚假装没看见。
铜锅支起来，炭火烧旺，清汤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肉下锅，酒倒上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大家聊着各自的工作、生活、孩子，偶尔提起高中时的旧事，笑声一阵一阵的。
许清音没来。周嘉怡注意到这个细节，低声问李明：“许清音呢？”
“说是有个采访，来不了。”李明也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觉得她就是不想来。”
周嘉怡没再问。许清音来不来，她其实不太在意。她在意的是坐在对面的两个人。顾北辰和林星晚并肩坐着，中间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。他们不怎么说话，但周嘉怡注意到，每次林星晚的茶杯空了，顾北辰就会不动声色地续上。每次锅里的毛肚快煮老了，顾北辰就会捞起来放进她碗里。而林星晚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次“谢谢”，好像这些事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。
饭吃到一半，李明忽然放下筷子，表情认真起来。
“北辰，星晚，我问你们一个事儿。”他看了看两人，“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。周嘉怡端起茶杯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。
顾北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锅里的白菜捞起来放进碗里，然后放下筷子。
“我正在追她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指控大厅里的倒计时，“但是还没追到。”
林星晚侧头看了他一眼。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
李明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：“那你得加把劲啊。”
“嗯。”顾北辰重新拿起筷子，“会的。”
林星晚低下头，夹起碗里那片他捞给她的毛肚，蘸了蘸麻酱。毛肚煮得刚刚好，又脆又嫩。她没有说话，但周嘉怡看见她耳尖红了。
饭后大家意犹未尽，有人提议去附近的KTV续摊。顾北辰看了一眼手机，说实验室还有数据要跑，得先走。林星晚也说第二天有记者会的材料要准备。
“你们俩是一起走，还是各走各的？”齐骑嘴快。
顾北辰说：“我送她。”
三个字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。齐骑识趣地闭了嘴。"
